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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技巧大全-民事欺诈行为和刑事诈骗罪的区分研究

2021-06-03 14:12:48
作者:杭州千明

  随着我国经济环境的提升,欺诈、诈骗类所发生的案件数量也在不断的增加,因此在司法实践中,多会发生民事欺诈与刑事诈骗罪相冲突的现象。而由于两者的外在表现极为相似,且两者的分界线较为模糊,因而正确界定二者,可避免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也可避免民事欺诈行为被犯罪化。本文主要是通过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分析,来把握民事欺诈行为和诈骗罪的区分认定。一共从三个方面来撰写本文:第一部分为民事欺诈行为和刑事诈骗罪的概述;第二部分从两者的相同点和不同点来阐述两者的关系;第三部分是用真实案例来引出有效界定两者的关键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行为人的履约能力、财物处置、标的物流向等,来对非法占有进行认定。

  现实生活中,民事欺诈行为和刑事诈骗罪的案件常常是相互交叉,息息相关,对两者的辨别并不容易。刑事诈骗罪在我国的司法实践中的发案率越来越高,且随着市场经济的快速发展,进行诈骗的行为和方式也日渐多样化、隐蔽化,让人深恶痛绝、猝不及防。同时,全国受理的诈骗案件愈来愈多,诈骗的数额也愈来愈大,使得国家和社会的经济损失持续增大。

  尽管我国的刑法在对惩治诈骗罪方面,提供了有力的法律依据,但在行为方式上,因为民事欺诈和刑事诈骗罪极为的相似,所以常常容易使人混淆。民事欺诈行为仅仅需要承担普通的民事责任,而刑事诈骗罪则构成了刑事犯罪,必须按照刑法的规定进行定罪处罚,所以在司法实践中若是我国刑法不能对民事欺诈和刑事诈骗罪进行一个准确有效地区分,要么前者或被认定为诈骗罪,因而导致行为人的刑事责任被失误深究;要么后者或许会被认定为民事欺诈而罚不当罪,让罪犯不能受到应有的处罚。由此,正确地区分两者是很重要的,所以撰写本文,希望能对我国民事欺诈行为和形式诈骗罪的区分有所帮助。

  一、民事欺诈行为和刑事诈骗罪的概述

  (一)民事欺诈行为

  1.民事欺诈的概念

  在目前我国的《民法通则》中并未对民事的欺诈行为做出明确的界定,只是规定了该欺诈行为的相关法律和后果。根据一九八八年一月二十六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其主要的内容为:故意欺诈是指任何一方的当事人故意地告知了对方虚假的情况,或者故意向对方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导致对方的当事人作出错误真实意思表示的一种欺诈行为。[杜红全,孙云英,李雷红.诈骗罪与民事欺诈辨析[J].河北农机,2015(2):67-70.]

  2.民事欺诈的主客观及法律责任

  (1)从主观方面来看,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都包含在其中。即行为人明知有关法律行为存在不实的情况,但仍故意地告知了对方虚假的意思表示事实,或者说对方只是故意地隐瞒真实的意思表示事实。不论是作为还是不作为的行为方式,目的都是在于不同的程度地通过妨碍他人对该结果进行真实的意思表示。[张雪娇.诈骗罪与民事欺诈的界限[D].河南:郑州大学,2017.]当他人的主观为直接故意时,行为人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持着希望的态度;为间接故意时,对该结果持有的是一种放任态度,二者截然不同。

  (2)从客观方面来看。一是民事欺诈行为人对他人实施了欺诈行为,例如过分夸大产品的作用或者故意隐瞒产品中的瑕疵。二是被害人由于欺诈行为而陷入一个错误的认识,也就是对实施该欺诈行为的人的意图和目的等方面有瑕疵性的判断。三是被害人在这个错误的认识下,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若被害人仅仅是产生了错误的认识,却并没有在此情况下做出自己的意思表示,则其民事欺诈行为不成立。

  (3)承担的法律责任。民事侵权欺诈行为所需要承担责任的方式包括返还财物、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等,即与民事侵权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一致的。

  (二)刑事诈骗罪

  1.刑事诈骗罪的概念

  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罪为:“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也就是说,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一种故意虚构公私财物相关事实,或者说是故意隐瞒其他公私财物事实真相的手段,让财物的所有人或保管人陷入法律认识上的严重错误,从而骗取其数额较大的财物的行为。[白羽.诈骗罪与民事欺诈行为界限的司法认定研究—以典型实案的导入[D].内蒙古:内蒙古大学,2015.]

  2.诈骗罪的主客观及法律责任

  (1)从主观方面来看,其只包含了直接故意。也就是说,行为人对明知自己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而结果往往会直接导致对方基于此而产生了错误的主观认识,并且导致对方基于这个错误认识而积极交付个人财物进而造成经济损失,但是实施了欺诈的行为人不仅会迫切地希望能使对方的个人财产发生实质性的损失,还往往会积极地追求这种危害结果的发生。

  (2)从客观方面来看。刑事诈骗罪主要目的是通过虚构事实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方式,让一个被害人完全陷入到错误的认识中,从而"自愿"地处分自己的个人财产,以实现非法牟利的刑事诈骗行为。首先,行为人用各种各样的诈骗手段和方法使得被害人有一个错误的认识,其次使得被害人在错误的认识下,"自愿"地处分自己的个人财产。最后,刑事诈骗罪的具体构成,只有在骗取的个人财物数额较大时才会认定成立,骗取的个人财物包括数额较小的以及经济危害较小的,大多都主要是以对行为人的教育为主导。

  (3)承担的法律后果。根据诈骗的数额和情节的不同,刑法对诈骗罪做出了不同的量刑规定,有以下几个幅度:一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二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二、民事欺诈行为与刑事诈骗罪的关系

  (一)民事欺诈和诈骗罪的相同点

  民事欺诈行为和与刑事诈骗罪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其主要的相同点表现为:一是在主观上两者都为直接故意,即都是指行为人实施一定的欺诈行为,其目的在于使受害人陷入错误的认识,行为人由此谋取非法利益。二是在客观上两者都利用虚构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式来实施欺骗性的行为。三是民事欺诈和刑事诈骗罪常常出现在日常的经济交往中,且两者都侵害了他人的合法财产权利。

  (二)民事欺诈和诈骗罪的差异

  尽管民事欺诈和刑事诈骗罪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两者是仍然不同性质的违法行为,有着不同质的规定性,其主要表现为:

  1.主观上的差异。一是两者主观故意的形态有差异,民事欺诈的主观方面表现为明知自己的民事欺诈的行为可能会导致使被民事欺诈行为人的利益受到了损失,但是却积极地希望或者至少是消极地放任这种危害结果的发生,由此可以看出民事欺诈是直接故意或者间接故意。[王培.民事欺诈与刑事欺诈之辨析[J].法制博览,2015(2).]而诈骗罪只有直接故意这一种形式,并且是特定的目的型犯罪,即行为人明知会对他人的财产造成损失,但仍希望该结果的发生,所以不可能是持着消极的放任态度。二是两者的主观故意内容不同。在民事欺诈的故意中,不是以他人的非法占有为主要目的,而是对他人的自由或者意思表示的权利进行了妨碍。行为人的目的是通过让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化,来牟取不正当的利益。而刑事诈骗罪的故意必须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企图非法占有公私财物,并利用这种控制来获取不当利益,例如对自己所控制但却不属于自己的财产进行不法的使用、收益、处分等,这对他人财产权利造成了侵害,也就是说,民事欺诈的目的是赚取利益,诈骗罪的目的是骗取利益,两者的出发点是完全不一样的。

  2.欺骗内容的差异。民事欺诈和刑事诈骗罪都是利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来完成的,但是两者欺骗事实的性质并不完全一样:实施民事欺诈的行为人主要是在辅助事实上的欺骗,辅助事实是对部分细节的编造,在影响对方判断的主要法律因素中并非对对方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和影响,同时行为人没有不履行义务的目的,仅是违反了公序良俗,导致双方的交易违反了民法交易规则,例如行为人隐瞒产品的瑕疵、夸大合同标的的质量或者夸大履行能力等。而诈骗罪的行为人对基本事实进行了虚构或隐瞒来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在基本事实上进行欺骗,这是直接影响对方判断的关键性因素,并且该行为人并没有履行相应义务的能力,例如行为人为借钱伪造证件提供虚假担保等。总的来说,就是民事欺诈是行为人用夸大事实或虚构部分事实的方法,诱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以此谋取一定利益,其行为不必然体现出主动性;而刑事诈骗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诈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行为人不打算付出任何对价或付出极少的对价而获取对方财物,其行为表现具有主动性、积极性。[房金影.诈骗罪疑难问题研究[D].黑龙江:黑龙江大学,2017.]

  3.双方权利义务的对称性的差异。民事行为的发生是在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双方由于遵循公序良俗以及法律规范,恪守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原则,在权利义务上双方是具有对称性的。在民事欺诈中,即使一方当事人存在夸大或隐瞒事实的情节,但其主体行为依然是履行民事约定,双方在权利义务上仍具有一定的对称性。而刑事诈骗中,行为人意在直接取得对方财物,并且不付出任何对价或仅支付极少的对价,所以双方在权利义务上不具有对称性。[陈曦.民事欺诈与刑事诈骗的法理辨析与实务认定[J].人民检察(10):52-54.]

  4.社会的危害性以及法律责任的差异。民事欺诈行为仅仅是侵犯了大众的财产权利,为个人的法益,其危害性并不大,但是诈骗罪的客体不仅侵犯了大众的财产权利,还对市场的经济秩序造成了破坏。

  5.他人受到财产损失数额要求的差异。民事欺诈与诈骗罪分属不同范畴,诈骗罪是受刑法处罚的行为,按照刑法的规定有“数额较大”的要求,即诈骗行为导致的后果必须有行为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数额要求才构成诈骗罪;而民事欺诈是平等主体间的民事纠纷,任何单位和个人均可因他人的欺诈行为受到损失而进行诉讼,没有数额要求,行为人一经为民事欺诈行为即可构成民事欺诈。[吴宜安.论诈骗罪与民事欺诈行为的界限[D].江西:南昌大学,2015.]

  三、民事欺诈和刑事诈骗罪的认定关键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民事欺诈行为和刑事诈骗罪的主体并无特别的规定,二者均是一般主体,因此不能以主体作为民事欺诈和诈骗罪作为区分两者的切入点;再者两者所侵害的客体都是财产权;最后不管是民事欺诈还是诈骗罪,一般也都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手段,并且通过这些手段取得了原本不应该属于自己的额外财物。如何正确有效地区分民事欺诈和刑事诈骗罪,有不同的观点:

  第一种观点认为区分两者的关键应该是客观行为,主要有履行能力和履行行为。由于行为人的主观思想前后是极容易变化的,所以不宜确定其真实的想法,而通过这两种客观的行为来判定行为人的主观目的,才是有效的方法。这个观点太过于片面,理由为:一是在生活中,经济交往往往可能存在着虚假的履行行为,例如实施诈骗罪的行为人表面上有一些履行的行为,但是实际上该行为人并没有要履行的意思,仅仅是为了骗对方履行义务来获得被害人的财物;二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外化客观因素较多,除了履行能力和履行行为之外,还有对获得的不正当财物的处置方式、事后的处置态度、无法返还财物的原因等因素。而且由于市场行为存在着一定的风险及不确定性,其履行的能力也可变,所以不适宜只将某些客观行为作为区分的标准。

  第二种观点认为区分两者应通过社会危害性的程度来判定,原因是民事欺诈与刑事诈骗罪在法律构成上没有特别大的区别且非对立,两者的不同只是表现在实施欺诈的行为和社会危害性上。此观点也不能用于区分两者,应为社会危害性不可具体化,在生活中以社会危害性的大小来区分民事欺诈和诈骗罪并不具有实际操作的可能性。

  第三种观点认为区分两者的关键是主观上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该观点是目前在司法实践中所适用的。在刑法中“欺诈”和“诈骗”均有使用,但是两个词又有明显的不同。比如,金融诈骗罪等以非法占有对方财物为目的的犯罪,刑法中一般使用“诈骗”和“骗取”,而欺诈发行股票债券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用词上一般使用的是“欺诈”。因此,民法和刑法中所使用的“欺诈”都不包含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意思,只有刑法中的“诈骗”是包含该目的的,诈骗实质上是“欺诈+非法占有目的”。[范嘉义.合同诈骗罪与民事欺诈的辨析[J].法制与经济,2019(9).]例如一个案例:

  二零零一年六月十日,汪某某(已去世)与某煤矿破产清算组签订了收购协议,以九十万元收购了某煤矿的合金厂并成立了一个合金有限公司。二零零五年十一月,该合金有限公司因未按规定将年检资料报送给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而被吊销营业执照。

  二零零九年四月二十六日,上诉人马某某与汪某某签订转让协议,以九十六万元取得了合金有限公司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但该公司并未用于生产经营,而是处于闲置状态。二零零一年三月,根据经济区建设的需要,省政府将5村纳入拆迁的范围,而合金有限公司也包含其中。该省评估公司于二零一二年四月至七月,受该省的一个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委托,对合金有限公司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评估和补充评估,拆迁工作组根据每次评估的价格与合金有限公司的所有人马某某进行协商,马某某都以价格低、有漏项为由而没有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同年八月二十七日,拆迁工作组的马某、尹某、乐某等人与马某某就拆迁补偿一事进行协商,上诉人张某某向拆迁工作组提供了“关于合金有限公司所引自来水管路预算共计110万元、工业用电预算共计246万元”的预算证明,拆迁工作组在未对证明中所述的水、电设施进行实地勘察评估的情况下,畜牧局作为拆迁单位当场与马某某签订了企业补偿评估协议书,补偿总额为7225103元。二十八日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马某某签订了上述同样内容的补偿协议,补偿数额仍为7225103元。后评估公司按拆迁工作组的要求,增大补偿分项的补偿数额,制作了搬迁补偿评估表,补偿款同为7225103元,并将日期提前至八月十日。八月二十九日,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将征地拆迁补偿款7225103元转入马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在八月三十一日、九月一日,马某某将该款分三次全部取走,该银行账户在九月十八日注销。

  本案中的马某某一审判为诈骗罪,二审改判为无罪,两审争议的焦点在于马某某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利用被害单位在急于完成拆迁任务的情况下,使用伪造虚假的证明,使被害单位陷入错误认识,最终获得拆迁补偿款。且马某某在获得拆迁补偿款后,即迅速取款、销户,反映了占有财物的主观目的。而二审法院认为马某某归案至今否认实施了诈骗犯罪,提出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补偿款,没有授意更没有指使同案张冬勇伪造公章开具虚假证明,无论是事先、事中及事后都不知道证明是假的。对于本案所涉及的两份证明(即电力设施预算证明和水利设施预算证明)的来源,经查明在事发前马某某并不知道,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两份涉案水电预算证明的来源和马某某有关联,不能认定马某某明在与拆迁小组协商拆迁补偿时知道张某提供的两份水电预算证明的来源,无法证实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所以二审改判为无罪。笔者认为二审的判决是正确的,区分的关键是在于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非法占有的定义

  对于非法占有的定义,目前有以下几种理论:

  1.“非法所有说”。此观点认为刑法中的占有不仅仅是指行使财产所有权中的占有权,还包含了民法中所有权的全部职能。“非法占有说”强调是主观目的和客观状态的结合,不只是行为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且客观上也实际控制了他人财物。

  2.“非法占有说”。在该观点下,所谓的非法占有是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对他人的财物有客观上的占有控制,不包括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

  3.“非法获利说”。该观点认为非法占有是非法获取了不正当的利益,而不是非法所有或者占有他人财物,这和民法上的所有权、占有权并无关系,

  综上所述,这些观点都有一定的道理,而目前通说的观点是“非法所有说”,对其深入的理解应是受害人处置财产或物品实际已经处于行为人通过非法手段进行占有或处置,使财产主人对这些财物不再能进行和处理。[赵铁峰.诈骗罪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之认定[D].吉林:吉林大学,2017.]也就是说行为人既有排除了他人对财物的占有的意思,即排除意思,也有行为人意图对该财物非法永久持有的意思,即利用意思。在诈骗罪中,排除意思通常是用欺诈手段取得他人财物的行为,而利用意思往往是通过“据为己有”和“抗拒不返还”等行为表现出来的。因此当行为人不仅意图取得他人财物的所有权,还永久性地排除了他人对该财物的占有和利用时,我们自然不能期待行为人有任何归还的可能,将其认定为非法占有。

  (二)如何认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刑事诈骗罪与民事欺诈,由于欺诈属性的使然,致使民事欺诈往往构成刑事诈骗,两者的区分往往求助于“非法占有目的”这一主观超过要素,即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欺诈就构成刑事诈骗,同时亦构成民事欺诈,但若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则仅构成民事欺诈。[吴璨.刑民关系视角下的许骗罪研究[D].重庆:西南政法大学,2016.]此主观目的清晰地将民事欺诈和诈骗罪区分开来,但如何把握好这个范围,是一个较大的难题,原因在与人们的心理态度是一个抽象的存在,具有极强的隐蔽性、未知性和易变性的特点,所以如何正确区分一个行为是民事欺诈还是刑事诈骗罪的意义是十分重大的。

  众所周知,在刑事案件中看行为人是否具有主观故意的最主要的直接证据,就是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的口供、反驳或解释,但在某些实施犯罪的行为人中,是并不会轻易地将自己的犯罪目的和行为如实供诉出来的,多数诈骗犯会竭力为自己辩护,同时在庭审时想办法为自己开脱,以此掩盖自己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非法占有也需利用其客观的事实进行推定判断。在司法实践中,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判定就需要通过客观事实和客观证据来进行确认,这也是坚持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的直接体现。在诈骗这一类犯罪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有的仅仅为一种主观的心理态度,这是不容易去直接证明的,但这类犯罪在客观上的表现是可以用其他有效的证据来做出具有一定准确性的认定的,在诈骗犯罪中用客观上的表现来作为基础的事实来推定的行为人的主观想法推定事实,是有较强的可操作性和合理性的。

  通过客观行为来推定行为人的主观故意,不能在诈骗类的犯罪中过分地强调他的某一个点,而是应该从全方面来综合的分析,这样做才能更好地排除那些由不确定的因素所造成的额外情况。所以诈骗罪在司法实践中,从客观的表现因素进行综合分析来认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有以下几个:

  1.看行为人是否有履约能力。行为人是否有现金、固定资产、债权等可实现履约,也就是看行为人的履约可能性,这是判定行为人是否有诈骗目的的主要方面。如果行为人没有可履约的现实可能性以及期待的可能性,通过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仍与对方设立一定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已经达到非法占有控制他人的财物的行为,则一般都将其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2.看行为人是否有积极有效的履约行为。对于行为人有没有履行的能力,不能从单一方面进行看待,例如当事人双方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买方需支付两千万的货款,但是买方的实际资产只有一千万,从形式上看买方并没有履行的能力,可是该买方通过融资渠道有了履行的能力,所以在具体的案件中,需要通过结合案件前后发生的相关事实,来判断行为人是否有不主动履约以及积极挽回损失的行为,而不能简单将其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如果行为人在事前没有创造可履约的必要条件,在事中没有一个有效的履约行为,在事后也没有做到自己的告知义务,以及才有效的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挽回损失,则一般也会认定为诈骗故意。[郭晓颖.从一起案件看合同诈骗与普通诈骗的区别与适用[J].法制与社会,2018(33):74-75.]除此之外,在现实生活中,有的行为人可能会用对方已履约来掩盖自己诈骗的事实,所以应该注意行为人为了逃避法律打击而实施的虚假“积极”行为。

  3.看标的物的流向。刑事诈骗罪中的标的物的流向,是能够反映出行为人的主观动机。标的物是否被藏匿或、转移或者是否用于个人的挥霍,都是判断行为人的主观目的的关键。

  4.看行为不履约的缘由和事后的态度。生活中,行为人不履行约定的原因有很多,应该区分主观的原因和客观的原因,有主观上不想履行、不愿履行的人,有客观上不具有履行能力或者已经无法履行的人,这些原因对妨碍履约的影响程度关系到对行为人主观的目的的认定。另外,不同的主观心态也会有不同的财物处理方式,一般来说,若行为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则在处理民事行为的交易中所获得的财物会比较的谨慎;反之若行为人有,那么在他获得被害人的财物后会积极的处置此财物,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行为人对通过骗取手段得到的财物如果是任意挥霍消费或者是携款逃逸隐藏的,一般可认定该行为人对他人财物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此行为人事后的行为也可作为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依据。

  (三)认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需注意的问题

  在实践中,任何行为人的主观心理活动不会用言语表达,总是通过自身的客观行为表现出来的,所以我们可以通过对行为人的各个阶段、各个环节中客观行为的分析,综合推断其主观心理状态,即司法推定。[陈萍.论刑事欺诈犯罪与民事欺诈行为主观与客观方面的界分[D].安徽:安徽大学,2014.]所谓的司法推定,是指司法机关从过往的案件中总结得出的,反映了犯罪主体主观要件的共同事实,通过司法解释的形式来作为司法审判的指导。

  1.推定的根据要有真实性和客观性。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推定,是从主观臆断得出的证据来进行推定的,证据是所有违法行为的首要条件,所以对于基础事实证据,一定要具有真实性、非主观性以及相关性,主要包括证据证明、众所周知、判决确认的基础事实等。同时,不同的案件其基础事实也是不同的,需要从整体上选取出与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具有常态性联系的基础事实,这些基础事实能体现出该行为人对于他人财物排除、利用的意思表示。

  2.推定要科学全面的认定。也就是说综合分析的基础事实要与推定事实形成高度的联系。在判定行为人非法占有的目的时,应从整体综合考虑事前、事中和事后的主客观因素,即对其作出的虚假表示、对被害人的财物处置情况、所持心理状态、归案后的陈述记忆辩解等进行全面的阐述。行为人的客观行为,需要通过周密的论证,才能有一个正确的结论。不能只因行为人不供述,就认定行为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不能不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就仅仅客观上没有归还财物就认定为诈骗罪。所以,在司法实践中,要分析好全案的所有事实及证据,正确有效地对行为人是否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进行推定,既达到打击犯规的法律效果,也保护了群众的利益。